(助人为乐)新沂市林靖山:情系教育七十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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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新安镇新段村新庄组住着这样一位老人,年逾九旬,茕茕孑立,却心系学子,一人承担着两个跟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孤儿的所有上学费用,并承诺只要他们能考上大学,就是卖了房子,也要供给他们……
 
    2004年9月,对于墨河小学的一年级新生张咪来说,可能终生都不会忘记。正当父母双亡的她和年已古稀的姥姥为拿不出学费而在家抱头痛哭的时候,一位慈祥的老爷爷柱着拐杖在当地小学校长的陪同下来到她们家,表示愿意承担张咪从今以后所有的上学费用。一切发生得都那么突然,象是个神话,张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位老人就是林靖山。
   
    而张咪却是老人在这一年中帮助的第二个学生了,之前他已经帮助一名叫孙斌的孩子。
   
    连续两年,林老先生都在开学的头一天直接来到学校,替他救助的孩子教费。2006年8月的一天,当林老先生拿着5000元钱再次来到学校要给孩子交学费的时候,情况却发生了变化。我市已经全面落实了义务教育阶段的“两免一补”政策——他帮助的孩子已经不需要交学费了,国家都给与免除了。林老先生又与学校方面协商,决定用这笔钱在学校设立个奖学基金,用来激励那些品学兼优的学生,并承诺以后每学期至少为基金捐赠5000元。
   
    看到这里,大家肯定以为这又是个有社会责任心的企业家。其实,林靖山只是一名普通的退休干部,一月的工资才1600元。在墨河小学负责人的指引下,记者才在一条曲曲弯弯的巷子里找个林老先生的家。与周围漂亮的小楼房比较起来,他家的两间小平房显得很“扎眼”。几个邻居正坐在他家门前的水泥台上聊天,听说记者要来采访老人,都争着说,早该来了,林老先生可是个大好人啊,并热心的帮记者敲开了老先生的门。也许去的太不是时候了,林老先生正在吃饭,那是厨房兼“餐厅”的屋子,约有10个平方,一张矮矮的小方桌叠放着几个空碗、一碟咸菜,筷笼是个旧玻璃罐头瓶,林老先生正喝着
  
   “面疙瘩汤”。看到我很吃惊于老先生的午餐时简单的时候,身边他的邻居毫不“客气”的说:“林老爷子很‘抠’的啊,早就告诉他超市里馒头才一角钱一个,包子才两毛五一个,可是他却舍不得买……整天喝这个面糊糊水。”“他很喜欢吃肉,可是很少买”,另一个邻居补充说,“90岁的人自己生活,我们都劝他雇个保姆,可他说什么都不肯。”
   
    老人把我们从厨房带到了客厅,客厅里最好的家具是个老式的棉沙发,上面铺着一条洗得发白了的旧床单,那是老人平时休息和看报的地方。墙边一排小板凳,面上铺着布垫子,很明显是用杂碎布自己拼凑缝制成的。在邻居们的介绍下,我们逐步的了解了老人70余年的心系教育的博大胸怀——
    
    1918年,林老先生出生于我市原偃头镇林庄村,早年曾经读过几年书,还和人学过几年中医,终因家庭贫困和时代的原因,不得中断,但从此便留下了他一生关心教育的情结。早在上个世纪40年代的时候,他在种田之余,冒着被抓坐牢的危险,偷偷地去山东买卖食盐补贴家用。那时,在棋盘镇附近活动的地下党组织正准备筹建一所中学,林靖山知道后,二话没说,把几年贩盐积攒的3000元钱(民国时期的旧币)全部捐给了党组织,办起了我市第一所中学——筛子中学。
   
    1946年,他和林庄几个读过书的人筹划办一所小学,但没有校址。林靖山和家人商量后,把家里仅有的10多亩好地又无偿的捐献出去。
   
    解放后,林靖山先后担任了窑湾镇马圩小学校长、县人民医院医生、港头、窑湾、王庄、新店等乡镇卫生院院长。在担任乡镇卫生院院长期间,每年都组织医务人员为当地学生义务体检。
   
    退休后,他仍然心系学校,每年都用自己有限的工资在冬天时候买些煤球、夏天时候买些西瓜送到学校,慰问在艰苦条件下工作、学习的老师和学生们。
   
    1992年,他注意到村上的新庄小学没有校医,孩子感冒发烧和意外碰伤往往要到很远的地方去看,不但影响到孩子的身体也影响到孩子的学习,就自筹基金购买了常用的医疗器具和药物,在学校里办起了免费的医务室。每年春秋两次为学生定期检查身体,不定期的为学生举办医学常识和身体保健等知识讲座。并且自己掏钱为学生订购了《中国教育报》、《学习方法报》、《中国少年报》等近10份报刊。就这样,一直坚持了11年,直到2003年因为区域调整,新庄小学撤并。
   
    2005年,林老先生的儿子身患肝癌,医治无效死亡,家庭因此欠债。2006年初,老伴也离他而去。尽管如此,他的助学热情丝毫未减。他曾多次安慰张咪和孙斌,要好好学习,只要能考上大学,哪怕卖了我的房子,爷爷也供你们上。

    在整个采访中,林老先生都很低调,关于个人的东西他都不原意提及。其实,老人当年的工作非常出色,早在上个世纪60年代的时候就参加过省“群英会”,并被授予“江苏省劳动模范”称号。当记者问到他今后有什么心愿时,老人却显得很激动,他说:“我就希望我能在多活几年,不是贪图这老命,而是想能够再多帮助几个孩子、再为学校作点事。说句心理话,我还想看看我帮助的这些孩子能够考上大学,能在工作岗位上为国家发展出力——但那就不可能的事了,我都90了。”老先生笑了笑,说:“我知足了,我没有为社会做什么,但党和国家却给了我这么多,我觉得我该在有生之年为国家分点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