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徵史探源
徐州是一座有着悠久歷史和深厚文化底藴的古老之城,自古以來收藏之風甚盛。西楚霸王項羽定都彭城,就將掠奪來的珍寶藏于宮室,供自己賞玩。后來,漢王劉邦殺回彭城,“收其貨寶、美人,日置酒高會”。説明至遲在秦漢之際,徐州就有了收藏之風氣。收藏之風日起,后世綿延不斷……
七子奩盒獻南博

南京博物院有一件十分珍貴的8件套的七子奩盒,央視“鑒寶”欄目曾請專家現場鑒定,專家估價這套奩盒至少値500萬元。它是徐州張繼超先生無償捐贈的。
這套西漢時期七子奩盒由一個圓形的大漆盒和7件形狀各异的小漆盒組成,外壁上的螭虎紋、纏枝紋生動流暢。雖然歷經2000多年,依然保存完好、清亮如新。
第一個爲這套漆器做出鑒定的南京市文物保護硏究所漆器保護專家周健林向記者介紹説,奩盒是我國古代婦女放置化妝品的器物,在漢代尤爲盛行。圓形的大漆盒是“母盒”,7個小漆盒是“子盒”。不同形狀的“子盒”分別用來存放篦子、梳子、黛粉等梳妝用品。圓形“母盒”除了放一枚圓形銅鏡外,還將7個“子盒”悉數收入“腹中”,“母子”名稱由此而來。這種漆器的工藝目前已經失傳。
古代王侯貴族的生活用品都是有嚴格規定的,比如奩盒就有七子、九子等數種。其中七子奩盒在西漢時期,是地方王侯的女眷使用的。這套奩盒是從西漢墓葬中流入民間的,從形制來看,極有可能屬于西漢泗水王陵區的出土文物。南京博物院院長徐湖平現場脫口而出:“一級(文物)沒問題。”據透露,央視“鑒寶”欄目曾請專家現場鑒定,專家估價這套奩盒至少値500萬元。
在捐贈儀式現場,省文化廳副廳長王慧芬親手將1萬元捐贈奬金奬給張繼超。張繼超隨即將奬金轉贈給了江蘇民間收藏協會。
古城徐州: 徵史探源收藏路

徐州是一座歷史文化古城,有着悠久的歷史和深厚的文化底藴。自古以來,就有收藏之風。西楚霸王項羽定都彭城,就將掠奪來的珍寶藏于宮室,供自己賞玩。后來,漢王劉邦殺回彭城,“收其貨寶、美人,日置酒高會”。説明至遲在秦漢之際,徐州就有了收藏之風氣。收藏之風日起,后世綿延不斷。蘇軾知徐州時,收藏了不少書畫、碑帖,且精于鑒賞;明代徐州人萬壽祺、閻爾梅更是收藏大家,在抗清復明的奔波中也不忘把收藏的典籍帶在身邊;民國書法家、碑帖學家張伯英將收藏的大量碑帖進行硏究,著有《法帖提要》;近現代收藏家杜月樹、鄭在陸、劉介夫、張愷慈將畢生收藏捐獻給國家;被譽爲“部長收藏家”的鄧永清先生將收藏的200餘件明清書畫捐給家鄉。徐州市博物館的很多藏品就是在這些老前輩的無私奉獻下豐富起來的。
收藏有國家收藏和民間收藏。國家收藏的主體是公辦的博物館、紀念館、美術館、藝術館;而民間收藏的主體爲非公有制的社會團體、企業和個人。改革開放以前,是以國家收藏爲主流;現在,民間收藏逐步顯露出優勢。據統計,徐州市各博物館的藏品只有幾萬件,而民間藏品少説也有幾十萬件,而且品類繁多。民間收藏是國家收藏的重要補充,國家鼓勵運用民間資本,通過合法渠道進行收藏。
所謂收藏,就是將自己喜愛的東西“收之于室,藏之于閣”。周代春官之職,掌祖廟之收藏,“凡國之玉鎮大寶藏焉”,孔子“故所居堂弟子內,後世因廟藏孔子衣冠琴車書”。世間萬物繁多,人之愛好也多種多樣。就收藏人群而説,有國家幹部,有私企老板,也有市井百姓。大凡能夠成家者,必定是有經濟實力和文化水準的人。所收藏品也是豐富多彩,五花八門,陶瓷、玉石、銅鐵、家具、鐘錶、字畫、奇石、郵品……甚至連記憶感情,都是收藏的對象。通過收藏,不僅爲自己存儲了喜愛之物,滿足了求善求美的心理,留下了一份難忘的記憶,同時也爲社會,爲人類留下了財富。人壽不如物壽,當收藏者丢下所收之藏品後,他的收藏成爲延續歷史的物證。
徐州的收藏界十分活躍,所收藏品大都成規模成係列,而且湧現出不少大藏家,大玩家。據調查,全市有400餘家古玩店,從業人員幾萬人,這是在市場上能夠看到的,還有很多不露面的藏家。徐州有多處古玩市場,比較大的有戶部山古玩城、快哉亭公園古玩市場,雲龍山古玩城、建國路花鳥市場。這裡是收藏者聚居的地方,也是收藏者的樂園,每逢節假日,這裡人頭攢動,熱鬧非凡,來自各地的古董、文玩匯集于此,給藏家提供了豐富的貨源。
以自己的藏品建立博物館、藝術館已成爲收藏家追求的時尙。聖旨博物館的周先生,多年來致力于聖旨的收藏,走遍祖國各地,尋找聖旨、楹聯、牌匾、石刻,在2000年,他建立了徐州第一家私人博物館———炎黃聖旨博物館。他收藏的聖旨還在江西南昌滕王閣、蘇州木櫝鎮設有固定的展室。由于聖旨博物館獨有的文化魅力,且緊靠龜山漢墓,每天參觀者絡繹不絶。在服務社會的同時,還得到了豐厚的經濟回報。還有一位肖姓朋友,經營餐飲業的同時也經營性保健品,可謂“食色專家”。他收集了很多古代的性文化用品,從遠古時代的陶石品到明清時期的竹木器,從中國的春宮圖到日本的浮士繪,林林總總已有千餘件,他希望開辦一家性文化博物館,目前正在緊張的籌備之中。一位古舊鐘錶收藏者,家裡擺滿了各類鐘錶,少説也有幾百件,居室變成了展室,有人建議他開辦一家鐘錶博物館。
藏家張先生,年輕的時候就迷上了收藏,由于悉心尋覓,勤于鑽硏,張先生收藏了漢代八件套漆奩,專家定價爲500萬元,在2004年赴京參加中央電視臺《鑒寶》節目時,他現場捐給了南京博物院。爲此,南京博物院舉行了隆重的捐贈儀式,五六十家媒體爭相報道。江蘇省文物局當場奬勵張先生一萬元,他又把這筆奬金捐給江蘇民間收藏協會。收藏家捐獻國寶的不凡舉動,不僅爲張先生本人,也爲徐州收藏界贏得了榮譽。他的收藏特別豐富,且價値很高,現在已是全國有名的收藏大家了。花鳥市場的王先生喜歡收藏舊紙幣、信札、文獻、老照片,家裡像是一座檔案館。翻閲他的收藏品,會感受到“發現”的快樂,一張張文稿揭開一個個歷史迷團,一幅幅舊照片又讓你看到往昔的歲月,荆山橋的雄姿,奎山塔的舊影,都會讓人大開眼界。
徐州的收藏還有一個顯著的特色,那就是對書畫情有獨鍾。徐州人愛書畫由來已久,這與徐州是書畫之鄉有直接關係。在寫字樓或尋常百姓之家,墻上無不懸掛着一幅幅字畫,它們往往成爲賓主談話的主題,品茗之後便是對作品的欣賞和評價。徐州不乏書畫收藏大家,他們或收古舊字畫,或收近現代名家作品,或專收某一名人墨迹。李先生二十多年前就開始收藏徐州籍書畫家的作品,有已故的,也有在世的;有大名家的,也有小名頭的。舉凡徐州的畫家,在他的藏品中,都能夠找到他們的作品。徐州是漢文化的薈萃之地,豐富的漢文化爲藏家提供了廣闊的收藏空間,不少人在收藏中,潜心硏究漢代的歷史、文化、藝術,已成爲這方面的專家。幷且著書立説,舉辦展覽,對外進行學術交流,從收藏中得到許多收益。
收藏是一種高雅的精神活動,收藏的意義,實際上就是在保存着歷史的記憶,傳承着人類的文明。收藏者或出于愛好,或出于懷舊,或出于投資,將所見物品收之藏之,幾代人過後,不能庚續,或出售,或捐獻,實際上是在爲社會積累財富。董其昌説:“古董,今之玩物也……次第出其所藏,列爾玩之,若與古人相接欣賞,可以舒鬱結之氣,可以飲放縱之習。故玩古董,有助于祛病延年也。”當我們環顧夏彝周鼎、展卷書畫碑帖,把玩美玉翡翠,翻看發黃的老照片,聞到古書的墨香,會拉近我們與歷史的距離,感受到消逝風景的美麗,在與藏品對話的同時,又有一種親切溫存在心頭,那種莫名的感覺,只有自己知道。
收藏除了陶冶性情,滿足審美需求外,還有保値增値之作用。目前,賺錢的最佳途徑一是炒股,二是炒“古”。藏品除了具有歷史、科學、藝術價値外,還具有經濟價値。1981年,北京榮寶齋將張伯英的條幅,標價300多元,在去年徐州淮海拍賣公司舉辦的拍賣會上,一幅張伯英的條幅拍到18000元。幾年前,李蘭的山水畫幾千元尙可買到,現在上萬元也難求了。5年前的漢罐是幾百元,而現在則是幾千元。説明收藏的本身也在積聚着財富。審美觀念的提高與利益的驅動,使得收藏隊伍越來越大。
保存在祖國大地上的自然與文化遺産,那是國家的收藏;城市的古建築,古街巷,古水係,那是城市的收藏;老祖母留下的舊衣櫃,孩子出生時留下的手足印記、襁褓,是家庭的收藏。一個國家,一個民族,一座城市,一個家庭,是通過收藏來延續自身歷史的。沒有收藏,歷史就會被割斷,就會數典忘祖。我國每年六月份開展的文化遺産日活動,就是號召人們守護好自己的收藏,提高對遺産的保護意識。珍視歷史,珍視傳承,我們才會有輝煌的未來。

太平盛世熱收藏
收藏在我國源遠流長。種種與 “收藏”有關的傳説和故事流傳至今,仍綿延不絶,反映出中華民族輝煌悠久的歷史。
收藏,是指人們有意識地對前人遺留下來的一些文化遺存進行硏究。今人所講的文物的意義和概念,最早可追溯到春秋戰國。“文物”一詞見于左傳“文物之紀之,聲明以發之”。這個“紀”和我們今天説的記録的“記”是一個意思。“文”和“物”分屬兩類,“文”即文字,“物”就是古人所留下來的器物。歷史進入明清,文物已被稱爲古董。其寫法有兩種:一曰“古董”;一曰“骨董”。
收藏謂之“古玩”是從清乾隆時期開始的,有時也叫“文玩”。文物是一個物件,記録曾經的歷史,被稱爲古玩、文玩以后,就開始側重于玩賞,幷逐步形成一個階層的時尙,被更多的人所推崇。
自漢以降,歷代王宮中都存有珍貴的圖書,幷設有“秘閣”專事收藏。同時,皇宮中還存藏大量奇珍異寶、書畫和工藝品。到了宋代,宋徽宗趙佶所收藏的古器物已達600餘件,分別放置在崇政殿和宣和殿。一時,收藏風起。
達官顯要、士大夫也爭相收藏,如歐陽修、趙明誠、李清照等都是名盛一時的收藏家。清代時,無論是文物的收藏,還是古董的硏究都盛于前。清初,文物多集中在內府。歷代精品,如古靑銅器、卷軸書畫、寶石玉器大都藏在建福宮、乾清宮、養心殿、寧壽宮、御書房以及圓明園等地。而乾隆時期的“三希堂”則是衆人皆知的書畫寶庫。1928年6月後,國民政府南遷,南京成了“首都”。北京則改爲北平,成爲故都,開始成立古物硏究所。隨後,北京琉璃廠等處不斷涌入多處官家、商家和玩家開辦的“古玩鋪子”、“文玩店”;前清王朝的部分珍貴“古董”、“文玩”也隨着朝代的崩潰散入了民間,“居廟堂之高”的收藏至此廣佈民間,幷因多方因素的糾合,推動了社會的公私收藏、民間收藏。
如今,太平盛世熱收藏已驗證了我們當今的社會現實,衆多媒體的造勢與渲染也在提升着文物、古玩的升値空間,幷極大地豐富了人們的精神生活。但切記,珍貴文物是滄桑流變的,每件藏品都有其獨有的生命,沒有一個人會保存一件文物到永久。
現代收藏大家張伯駒先生曾傾其一生,歷盡甘苦收藏文物。最終他又將這些珍貴的文物獻給了國家,實現了張先生“願此物永存吾土”的心願。可謂深得收藏之道。
正如一位大藏家所言:“好物件過眼即爲福,過手即是緣。”正因爲所有的藏品都是人類的共同財富,所以收藏者更應惜緣珍福,爲人類財富的留存,爲文化的傳承獻出一份綿薄之力。